論信息系統的現實價值
來源:硅谷動力 更新時間:2012-04-14

信息系統的價值現在已經有很多討論了,但筆者感覺目前的討論主要還是集中在具體運作的投資回報率方面,而一些本質性的問題尚未見定論,由于信息系統的價值判定是其在組織中的運用基礎,是故筆者不揣冒昧,試作拋磚之論。

信息系統的概念有狹義與廣義之分,所謂狹義是指純由各種信息設備組成的“機器”的信息系統;而廣義的信息系統則是指人機系統,廣義信息系統更貼合現實的應用環境,但人的因素很難進行穩定的評價,為能有個好的討論基礎,本文概指狹義的信息系統。

欲討論信息系統的價值,我們首先要能對信息系統的運動進行穩定的評價,如此方能在組織的生產運作過程中用其所長,才能進行價值判定。但這樣做有幾個難點:一是信息系統目前演化出的形態比較多,目前尚未見有適合我國特點的通用信息系統模型以做分析的基礎;二是目前我國正處于快速的崛起階段,所走的道路也非西方發達國家那般簡單,組織生存/發展的環境及其自身變化太快,對于組織發展的描述筆者也未見有較為公認與穩定的理論,沒有目標參照物又如何進行準確的定量分析?上述兩大難點決定了目前信息系統的價值判定只能是局部的、粗略的、定性的,所以本文也僅做粗略的定性分析。

作為定性分析的基礎,我們首先必須明確信息系統的本質。以筆者的認識,信息系統的本質特征可用一句話來進行描述:計算機控制。分開來講則包括兩個方面:規則內建與自動化處理。

所謂的規則內建是指作為組成信息系統要素的各種信息設備都是按照既定的人設規則進行工作,而信息設備之間的協作也受統一的人定協議以及人設規則的控制。由于在配置了基本硬件平臺后,軟件與硬件具有邏輯等價性,所以自機械式計算機誕生以至目前已展示的人造計算系統都可用馮.諾依曼計算機模型的核心理念來進行類比:程序存儲執行,也即人造計算系統都要依照一種內置的、既定的人設邏輯規則來進行動作(目前在AI(人工智能)領域的熱點是以自學習、自適應、自組織為目標的agent系統研究,核心是自學習,但目前自學習的研究重點(三大計算:模糊計算、神經網絡計算、遺傳算法計算)依然都是遵循既定的人設算法邏輯(可稱之為元規則)來對實際控制規則進行調整,同時就目前的進展狀況來看大規模推廣應用還需要時間),如此則信息系統的運作再復雜也都是受到既定的內置程序控制,此即規則內建。此種規則內建特性保證了信息系統在組織業務運作過程中的剛性控制(agent系統這類實際控制規則可自適應調整的系統可稱之為柔性控制)。

信息系統的核心是計算機技術,所以工作流系統也好,ERP/CIM系統也好,本質上信息系統只是一個數據處理系統,在控制規則建立后,按系統要求適時提供充足的相應數據,則信息系統就能以人類永不可及的高速率自行處理,此及自動化處理。

了解了信息系統的本質特征,我們就可發掘其優勢所在以有針對性地應用到現實環境中來。筆者在管理方面不甚了了,只能略述自己的膚淺認識一二,盼方家繼之。

信息系統欲在我國當前的環境中有所貢獻,其核心任務就是為中國企業的超越性發展提供額外的效率加成。這種效率加成有三個作用層面:制度層面、管理層面和運作層面。

在制度層面針對轉型期間的各種管理失范,信息系統可以從兩個方面發揮效力:

其一,剛性的規則約束。將信息系統嵌入到組織管理流程中,當信息系統嵌入程度很深以至人為繞過成本高到不可接受時,則通過對組織運作流程的良好設計利用信息系統的規則內建特性即可使得組織運作原則得到剛性的執行保證,也即違規者將面臨“computer can’t”這一冷冰冰的規則底線而難以逾越。以此為基礎可將公司文化向期望目標進行引導。

其二,強制的信息傳遞。筆者說過“判斷驅動了行為,行為導致了結果”,而信息可輔助判斷并進而影響到成果目標的實現,所以即便有了剛性的運作執行系統但如果執行者能夠控制關鍵信息的傳播途徑及其傳播質量,則其依然有能力在不違反剛性管理系統運作規則的同時卻通過對關鍵信息傳播的控制而獲取不當收益同時給組織造成無謂的損失。對此,通過以信息系統自動化工具來代替工作人員進行信息傳遞(當然還要管理良好)可在一定程度上防范之。

在管理層面上,信息系統主要可從管理復雜性的轉移方面發揮效力。組織草創——“十幾個人、七八條槍”,業務運作比較簡單,方方面面、上上下下創業者自行打點就足夠了。隨著組織成長,所涉及到的人、財、物、事都越來越復雜,為了確保組織目標的實現,就需要建立起官僚系統(此官僚系統的督控系統也會慢慢出現并隨官僚系統的壯大而不斷壯大)來保證組織運作的協調、有序。但隨著組織的成長,官僚及其督控系統也將變得越來越復雜,其協調與控制的成本亦愈來愈高,加之官僚系統都有維持并擴張自身權益的本能沖動,調控不當就會棄組織的根本目標于不顧或選擇了錯誤的發展路線而不自知從而給組織造成嚴重的損失。如此則組織成長一方面會由于規模效益與能力疊加而帶來額外的效益加成,另一方面官僚等調控系統的復雜化會造成附帶的調控成本與錯誤放大成本。兩者相較,相對某個基點來說,效益加成大則組織尚能進行發展,兩者相當則組織遇到發展瓶頸,調控成本大則組織開始衰敗。為避免組織的此種頹勢,當然需要的是一個綜合性的整改方案,而其中IT能做的就是將官僚系統及其督控系統的復雜性趨向予以技術性的抑制,也即對其中事務性處理、辦公自動化、信息/知識泛播等部分的管理功能用機器系統(信息系統)的復雜性來代替人際管理系統的復雜性,從而能將官僚系統的復雜度壓制到一個可管理的范圍以內(不過必須清楚:官僚系統效率下降的關鍵不是一個技術性的問題,過分寄望于IT技術來解決之無異于癡人說夢)。

在運作層面上,信息系統的效用已經討論的比較清楚了,自勿復多言,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處理自動化,包括數據采集/處理自動化、過程自動化、操作自動化;二是信息與知識在組織內的快速泛播。

信息系統同樣有不少的缺點,筆者是靠IT吃飯的,不想喪了自家銳氣,所以只想指出需要額外重視的兩點:其一,信息系統或許能管控一切,但它管控不了人心向背;其二,信息系統在降低執行成本、提高運作效率的同時,也存在著組織實際運作規則與信息系統內建規則之間的偏差與適應成本、剛性管理系統對組織在動態環境中成長的約束成本、信息系統及其內建規則的建立與維持成本等多種成本性支出。

目前中國IT業的發展道路都已討論的很清楚了:

在自動化處理硬件平臺與基本行為規則控制(操作系統/中間件/數據庫/應用系統框架)方面由于需要長時間的積累與高額的研發投入,我們暫時只能“跟住”;而具體的組織行為規則控制(即應用軟件)由于具有周期小、見效快、本土化等特點,故應集中精力在此方面力求突破。

此戰略是中國IT業現實的正確選擇,筆者在此僅想指出此戰略構想在實施過程中所必須著力化解的四個主要矛盾:

其一,長遠利益與眼前利益的矛盾。是和衷共濟爭取長遠的豐厚利益還是為求一時之痛快而急功近利地爭搶眼前的蠅頭小利將決定中國IT業的生死,“眼光影響了認識,認識決定了判斷”,現在就是需要中國IT人的眼光的時候了。孱弱的中國IT業欲和滿身橫肉的海外IT巨頭搶食吃,只有一條路可走——民眾的大聯合:彼此配合默契、互扶共助,合各方之力與海外IT巨頭周旋方有取勝之機。 “競合”的真諦是在利益的分配上知妥協與交換:向合作伙伴讓利以求擴大參與機會、加速自身的知用循環從而更快的建立起對客戶的認知勢差而獲取超額的利潤回報;向員工讓利以求穩定軍心士氣促進能力提升圈穩定而快速的運轉,爭取在較短的時間內形成系統的、整體的、穩定的競爭優勢;向公司讓利以求在合作征服愈來愈雄壯的崇山峻嶺的過程中磨礪自己,頭腦清楚了,目光敏銳了,手腳靈便了,我們的前途自然光明,至于搭海外IT巨頭這個索道上山,有句俗話:別人嚼過的饃饃不香。

其二,成本競爭與滾動發展之間的矛盾。中國IT業目前最大的機會就是尚沒有人能清晰、準確的給中國企業(包括其外部環境)進行建模,也就是說“知用合一”中只有一條經驗的腿可用。在這個方面中外IT業都是一個起跑線:海外IT巨頭有成熟的系統、豐富的工程經驗可以用來唬人,但調整到能適合中國企業所用,沒有知識結構的指導,就只能靠點點滴滴地積累應用場景來磨;中國IT業(應用軟件行業)生于斯、長于斯的草根體認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中國企業的行為選擇,針對前文所述信息系統的優劣勢,為中國企業提供量身訂做的信息系統總比海外IT巨頭們建好了再做傷筋動骨還不見得有效的調整來得更適合中國企業,此為中國IT業目前的競爭之本。海外IT巨頭的市場進入成本本來就很高,再加上現在為適應客戶所需而付出的巨額調整成本,因此我們握有低成本競爭這個邁克爾?波特所說的根本的競爭武器,所以我們應當相信目前我們是有競爭優勢的:我們能以低成本提供中國企業適用的信息系統。我們目前的核心任務就是建立并鞏固這一優勢而不是只抓住低成本競爭這一條,由于這個競爭優勢業已時日無多,所以中國IT業還必須給自己保留一個較大的利潤空間用以爭取在海外IT巨頭將其應用系統調整完畢前建立起新的競爭優勢。

其三,組織實際運作規則與信息系統內建規則之間的矛盾。中國現在的轉型期就是一個社會控制規則的調整過程,為適應這一潮流,中國企業也必然會逐漸形成一套適合自己所需的規范管理規則。在這一規則建立過程中,筆者不否認西方尤其是美國在現代企業管理方面的先進性,因此也不否認應當向它們進行學習,不過“桔生淮南則為桔,生于淮北則為枳”,不加批判得完全套用美式管理規則就真的就適合中國人與中國企業嗎?其誰知乎?!百余年來,中國向歐洲學習、向美國學習、向蘇聯學習,虔誠有之,頂禮膜拜有之,可見不雜私心而助我者?!孫子曰:必雜于利害。今天海外利益集團以各大咨詢公司為前鋒,“乘其病,要你命”厲指我轉型期間所出現的各種問題皆因我指導思想、運作體制無一是處,惟有照搬美式管理方可,欲從思想上解除我之抵抗;后以各資本管理公司、戰略投資公司為主力攻城略地犯我中原;繼以各類信息系統供應商為后隊,對我幸存企業四處劫掠,大幅抬高其運營成本以降低其抵御能力。觀此方知先賢之言是,毛公曰:保持主動;鄧公曰:以我為主。

從IT的角度來看,中國企業改奉美式管理規則,則海外IT巨頭免去了適應性調整的巨大成本,加上其深厚的積累,中國軟件行業就只有“招安、打個下手、賺個辛苦錢”一條路可走,沒了本土的競爭對手則它們有漫天要價的能力,中國企業卻無坐地還錢的資本,再說即便拼出血本配置了“標準”的信息系統,以己之短與人之長相爭,結果可知矣。是故我IT業不管是為了自己的生存發展還是為了民族之崛起都必須橫下一條心與之周旋到底。中國的轉型期不會持續太久了,中國企業的外部發展環境也將趨于穩定,隨之中國企業的管理規則在經歷碰撞后也將慢慢成型,因之我IT業必須盡快參與探索出適合我們中國人管理思想的管理技術體系并努力使其部分關鍵要素規則化、可信息化,如此則我IT業因掌握了高度契合中國企業行為規則的信息系統內建規則(更本質的是建立起對中國企業在如何將IT融入管理以提升效率方面的認知勢差)從而建立起新的競爭優勢,可自保無虞。

其四,剛性系統與柔性管理之間的矛盾。前文講了,就目前為止,大部分的信息系統都是剛性的,而組織運作要因時、因地、因勢而變,所以其管理規則有剛性而穩定的基礎部分,但最見成效的還是柔性的適應調整部分。剛性規則的訂立其實很簡單:對組織現在以及發展需要的、應當具有的(要考慮到信息系統自動化的效率改善效應)運作流程疏理出來用UML進行描述就是了(當然在技術實現時要考慮到很多其它的現實約束,是沒有這么輕松的)。但柔性規則的建立目前還未見很好的工程化方法論體系,筆者沒有進行過AI相關的實際工作,所以無從判斷柔性系統工程化交付的時間表,但筆者可以斷定IT業在不太遠的未來其競爭將集中在元規則的訂立上。中國IT業在有能力時應抓緊預研并強化與學術界的知用互動以爭取構建出以剛性管理為基礎、柔性管理為特色的信息系統平臺,如此,則“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筆者是做技術的,對管理所知相當有限,本該自去向隅觀問,建構自己在AI方面的知識結構方是正途。無奈前三篇文章,步步遞推,逼得筆者欲繞過“信息系統到底有什么用?以后該怎么走?”而直去討論IT相關諸能力而不得,只得做此文以圖自圓其說耳,諸君自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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