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創意階層”及其啟示
來源:文匯報 更新時間:2012-04-14

  姚榮銓(資深報人、滬港澳文化交流總裁)

  一邊看文匯報上熱議“創新障礙在哪里”,一邊翻閱剛譯出的佛羅里達的《創意階層的崛起》,忽然腦子里就把“創新”與“創意”攀上親來結下緣哉。

  佛氏講太平洋彼岸的所謂“創意”,就是創造新的觀念、新的技術、新的內容,概而括之即為“創新”。何謂“創意階層”?就是那些擅長創新的人,他們運用知識和信息,創造新的形式、新的設計,當然新形式和新設計要“易于傳播并可廣泛使用”。美國新興的這個創意階層與勞工、服務兩大階層的區別在哪里?前者按“創造”取酬,后者靠“執行”拿到報酬。創意階層“創造”的,不但有新的文化藝術,而且有新的科技發明,還有新的商業模式。

  根據佛氏在美國的調查研究,尖端創新型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大學教授、詩人與小說家、藝術家、演員、設計師與建筑師、理論家、著書立說者、輿論制造者、智囊機構成員等構成了“超級創意核心”,與之配合的創新專家則被稱為“專業創意人士”。這些“專業創意人士”憑借自己的知識和技能來具體落實“核心”所提出的“解決問題的方案”,或者創造性地解決其“發現的問題”;他們廣泛分布在高科技、金融服務、法律、衛生保健、工商管理等“知識密集型行業”里。美國的創意階層由上述兩者緊密結合而成,專業創意人士是超級創新核心的“后備力量”。

  以此對照,我們的創新遇到障礙,往往就因為缺乏后者即專業創意人士,或鮮見他們密切配合“核心”,幫助落實解決方案和創造性地解決問題。比如一個發明面世了,誰來配合申請專利?誰去具體維護知識產權打官司?誰落實產業化及后續的營銷和做品牌?我們也有知識密集型行業,也有專家,只可惜不是“專業創意人士”,創新意識不強,創新能力有限。比如我們有多少律師能打知識產權官司?有人為拍一部電影提出申請融資,這時誰有能耐評估它有否投資價值?誰又能監控風險?

  在美國,超級創意核心和專業創意人士有將近4000萬之眾,占全美就業人口的30%(核心11.7%,專家18.3%),“執行”他們的“創造”的勞工階層為26.1%、服務階層為43.4%;余下者搞農、林、漁。據說,創意階層在1900年只占10%,約300萬人,1999年達到30%,3830萬人。其間,這個階層的人數在前80年才增長到1500萬左右,而后20年則翻了一番多,接近4000萬!這與世紀之交出現的“信息爆炸”和“知識經濟”不無關系,要知道,創意階層正是把知識和信息作為創新的工具和材料。因此,我們發展知識經濟和加快信息化,對促進創新、建設創新型國家至關重要,否則就會阻礙創新,延遲創新型國家的建成。

  佛氏關于“創意人人與生俱來”的論述,也值得重視。創新能力人人皆有,只不過有人多些大些,有人少些小些;創新能力可經過后天激發、培育,由少變多、由小變大,先成為專家專才,再上升為尖端核心。無名小子可能一鳴驚人,創新尖子則可能“江郎才盡”。對于創新及創新人才都得辯證看待,形而上學的話就會埋沒人才、阻礙創新。佛氏擔憂美國教育投資不夠會造成創意人才減少,我們也要增大教育投入,重視各種各類創新人才的培育,而且要關注“終身教育”別讓創新人才早衰落伍。

  美國經驗告訴我們,營造所謂“生氣勃勃的創意環境”非常重要,佛氏甚至把也已建立了這種環境的國家視為美利堅的競爭勁敵。創意階層希望自己工作和生活的環境,具有多樣性、原創性、凝聚力和激情,還能夠寬容地讓不同類型和背景的人和諧相處。他們最為在乎的是對其創造的新觀念、新技術、新內容的認可,以及對其“與別不同”的尊重。由于是對舊的突破,不合常規,創新并不容易得到外界容許、接受。

  寫到這里,我記起胡錦濤總書記去年1月16日視察上海創意產業園區8號橋時的重要指示:“創意產業蘊藏著巨大發展潛力,要進一步做好園區規劃,不斷完善服務體系,努力營造創新氛圍,真正把創意產業培育成上海經濟發展的新亮點。”他明確提出的“營造創新氛圍”,正是我們的努力方向和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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